“网眼”独家报道揭秘

　■传媒讲述　　: N/ ^, G- P: U0 ^2 C0 J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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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敬之年度公众服务- `% a" Q* {" d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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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U8 K6 \% w/ T" h- L% i; K　　新闻圈子就那么大，几年下来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话题海阔天空什么都有，无奈一如既往就那一种——说不得也，不说了——这往往是狂聊之后的倒数第三句结束语。  9 x1 n) B# ]1 M
　　倒数第二句结束语是：说归说，事还得干哪。然后又打起精神，迎接第二天的太阳。  3 t% M& G2 ~5 v2 E
　　倒数第一句结束语，也就是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呢？“下次再聊！”然后转身，各回各的烟火人间。  
# Z6 {; Z( m* `$ l1 O9 q4 b; k) Z　　接下来“传媒讲述”的四个版面，聊的都是最后三句话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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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媒体评出的公众事件和网站评出的网络事件大面积重合，让我和我的同事感到自豪的是，这些新闻事件中很多都是南都网眼独家首发的。  
5 z1 g7 f( v- a! E　　我相信在2007我们错过了很多，但好在我们也抓住了一些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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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上最牛钉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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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Y' H/ r9 o" `　　2007年3月7日，星期三，我们决定把“史上最牛钉子户”放到“网眼”上。那是一张相当震撼的照片，十几米深的大坑中央耸立着一栋房屋，仿佛海上孤岛。我们要把它变成第二天见报的新闻。  
2 `- q/ ^, g& {9 m　　首先要核实，那个是不是钉子户？在哪里？为什么不肯搬也没被拆？记者谭人玮又向当地媒体记者求证，终于判定房子就是在重庆杨家坪。OK，可以开始采访了。谭人玮负责重庆这边，采访开发商、房管所和当地市民(可惜当天没有找到吴苹)，当时驻上海的记者王吉陆去采访那个上海最牛钉子户。  1 ^/ d5 N1 a8 J, s% `
　　重庆的记者说，这个事我们知道啊，我们不能报啊。上海的记者说，那个事我们知道啊，我们不能报啊。没关系，我们知道了，我们能报，就用网友帖子的那个说法——最牛钉子户——当时我们完全没有想到“史上最牛”这个称谓会成为2007最大的标题党。  ' C6 W& x2 C+ v
　　一个影响深远的新闻事件就是这么开始的。  8 w. r4 L: J1 N0 A
　　重庆最牛钉子户、沈阳押钞员枪杀储户、网络前台实名制、济南暴雨红钻帝国、连云港一副局长被检察院打死、魔兽世界被和谐、华南虎还是纸老虎、嫦娥月照拼接误差……2007年不少新闻事件南都网眼没有缺席。  - z5 G3 |( n* E7 I$ F( \# r4 M
　　网眼于2006年10月南都改版时创立，遂决定继承南都的舆论监督传统，刚好2007年的中国网络也不再关注网络红人之类的东西，热论新闻事件、影响事件发展、公众参与评判成了今年网络世界的主流。很多新闻事件都是源自网络，后来变成媒体盛宴。而在“源自”和“后来”之间，往往有个环节是南都网眼。或许是时势造英雄吧。  * p9 ^5 L+ c4 b; e" h* {+ t
　　以“重庆最牛钉子户”为例，如果没有南都网眼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它会不会成为影响深远的新闻事件。2006年8月网上就曾流传过上海最牛钉子户的帖子，这个“插头之家”照片也很精彩，故事也很动人，网友们讨论得很热烈，但就是没有媒体报道。半年多后我们做重庆钉子户时拿这个“插头之家”做了链接，“插头之家”这才第一次上了传统媒体，人们才知道有这样一件事情发生过。  
) A" N5 }1 n7 p& b! b3 u　　我们报道一周后，网络和其他媒体开始可以转载最牛钉子户的报道，风起云涌、万马奔腾，而作为新闻链接出现的上海“插头之家”此时已经被拆掉了，它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成为新闻事件就已经消失了。  6 d- Q4 ^! }1 [  v. E
　　我们在错过新闻。  / W0 U* Y3 y  ^9 z# p
　　网眼后来还做了日本机场钉子户和长沙商业大厦门口的钉子户。拆迁是2007年的一个突出矛盾，虽然不想操作同质化选题，但还是有西安唐代艺术博物馆、襄樊古庙汉圣庵等半夜被拆的报道出来。  8 t% |# q2 H7 V7 c" U6 m6 v
　　押钞员枪杀储户、计生办砖封邮局门、厦门市民传短信反对PX项目、供电局副局长被检察院打死、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活雷锋”路乞……南都网眼逐步确立了自己硬新闻的风格。0 y  |% S& g! I2 n6 w9 }! ^+ A) {7 X7 S
　　
6 z+ q. h( v3 V0 D5 k　　红钻帝国与气候问题9 X; D6 v1 f1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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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管制问题是南都网眼不遗余力关注的领域。  / E) h  [& B( }- h9 C8 c
　　红钻帝国是我个人很偏爱的报道。网友因“造谣”被抓屡见不鲜，甚至人们开始“习惯”看到这种新闻了。网眼把“红钻帝国”硬生生从当地几百字新闻通稿中拉出来，还她血肉怒悲，让这个ID成为2007不能回避的符号。  
( O+ r0 K0 B3 E2 l* i　　“女子李某，23岁，某婚纱影楼员工，名‘红钻帝国’。7月21日至22日，她在某论坛恶意散布谣言，意图在群众中制造恐慌气氛，性质较为恶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警方对其予以治安拘留。”——这是7月24日，济南暴雨后一周，山东一家媒体的报道。  
$ A( n- m, C2 F　　当天，山东的报纸大都报道了这个消息。其中一家媒体开篇就是：“暴雨可怕，谣言更可怕！”我很难想象什么谣言会比夺走了几十条生命的暴雨更可怕，于是开始探查这个“更可怕谣言”的具体情况。  
. y2 O1 I! d! R' {2 g　　仔细查阅这个23岁女孩的帖子，我发现她从来没有发过主帖，只是跟帖参与讨论，尤其是银座购物广场是否淹死人的问题，她的态度很激烈。但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只是一个普通网友，即便道听途说、即便夸大偏执，毕竟也是在一个地方论坛上跟帖辩论，怎么就会被抓了呢？记者虞伟正在济南采访暴雨。我就打电话给他，操作暴雨和红钻的题目。  . e! y( Y: b" x9 Y5 N% o4 P+ W' z
　　红钻帝国的报道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很多网友都涌向了红钻帝国征战的舜网论坛，这个当地的论坛恐怕从没有那么热闹过。我打电话给舜网论坛一位管理员采访，他顺便抒发了对我们报道的不满，他说，你为什么要在稿子里提那个“7·18济南下雨了吗”的帖子？你想说什么意思？  
: m2 j& k" E- `. C　　他说的是这句话：“昨天论坛出现一条新帖《7·18济南下雨了吗？没有吧！》，跟帖者大都表示没有下过。”是那篇稿件的结尾，我自己很得意。我明白这位先生的意思，他是说我这么写就带了倾向性——7·18济南本来就下雨了，那段文字暗指网民不敢说那天下了雨，生怕被当造谣抓起来。人们因为红钻被抓而完全把握不了网络言论的红线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讨论天气。  1 U. I7 O- U1 U. ]; [4 Z
　　虞伟突破能力很强，在两天后的后续报道《红钻被抓只因一句话》中，我们披露了她被拘的一些细节，但一些情况还是有所保留了。我们甚至不会用李某这个称谓，而是坚持用红钻帝国。她被拘后的案宗照我们虽然也拿到了，但也只是看了看她的样子，没有使用。  9 F- S$ m) r/ F' {- o
　　她7月27日被放回家，我们没有报道。最初是因为只有警方内部消息，没有联系到红钻本人。后来则是联系到了红钻，她说对于网友的关心她很感动，但她担心报道会让她再次成为焦点，可能会让已经身心疲惫的家人更加担心，提出希望我们不要再报道，哪怕是消息都不要发。  2 f' U0 `# P& F1 v6 [3 h* a
　　我没能说服她。考虑到这个23岁女孩子经历的特殊境遇，我们接受了她的要求。于是，红钻帝国事件从新闻报道中就那么突兀结束了，只剩下了评论领域的拓展。0 y9 F: Q* L. d* t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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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老虎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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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最后一个大事件就是华南虎照了。10月17日，网眼第一天报道华南虎照事件就点出了“网友大胆假设可能是拿印着老虎的纸板放进山林拍的”，这个猜测或许很接近现实。其实前一天晚上讨论这个题目时我和谭人玮产生了分歧，他懂摄影，认为是假的，我觉得政府搞这么大的阵仗不可能是假的——虽然看起来确实很假。我们吵了半天，最后我被说服了——幸亏被说服了。  
; W$ t: u) S& l/ f$ J- c6 V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南都网眼发了很多篇“周老虎”(唐华造词)的报道，有同事嫌我们做周老虎做得太多，有浪费版面之嫌，又有同事怪我们周老虎做得太少，怎么不做大这个热点。  
+ X, v$ Z& E: s7 u8 ]/ a　　激情过后，新闻陷入了停滞期(可能现在也算吧)，找不到证据也没什么进展。谭人玮把自己在镇坪县采访时翻拍的一张周正龙重回现场的图片发到了网上，网友们的智慧让我们钦佩到震惊，他们从那张照片分析出很多东西，并判断GAME已然OVER了。但问题是好几次人们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偏偏就是不结束，就是没有一个结果，把人拖得没有脾气。即便后来年画虎现身都不行，这只老虎打来打去就是打不死，一遍又一遍的，仿佛侯宝林先生相声说的——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又起来了！  
5 ]% g  D6 r- ?2 A: T　　现在我们办公室的墙上还贴着一张谭人玮花4块5买回来的老虎年画，画的两边还挂着柯大炮手书的对联——盛世出猛虎，虎啸振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