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窝里的风流皇帝 －>温柔窝里的风流皇帝 (10)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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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e; c- Y+ _+ J3 H8 ?　　早晨的京城，阳光格外强烈，照得大地冒烟，没有一丝风，树叶一点都不动，知了不知疲倦起劲地叫个不停，和这闷热的天气绞在一起，使人烦闷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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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早朝了，高拱早早就到午门外等候张居正等顾命大臣的到来。起床后，线人来报，冯保昨天假传先皇圣旨，经太后同意，将司礼掌印大太监孟浪赐绫自尽，冯保接掌司礼掌印大太监一职。对高拱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孟浪的自尽将会使他的计划难以实行，冯保在此岗位上更非福音。闷热的天气加上官袍，还有烦心的事，高拱焦急难耐。等了好长时间，终于迎来了张居正和其他顾命大臣。高拱急不可待的拉住张居正的手，对顾命大臣们说，“到内阁一叙如何”。便拉张居正往内阁走去，其他顾命大臣只得跟在其后，一同进入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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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走进内阁大门，值班小太监就悄悄地溜出去，给冯保报信去了，高拱他们都没留意到。4 }) B+ t: n0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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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坐下，高拱就发话了：“各位！冯保矫诏自专。”大家都背着突如其来的话弄晕了，都知道他们的矛盾但不知这话从何来，大家等待下文。9 e# Q! X0 v( p* k/ N+ E
　　
0 B  e; K4 Q9 t! O% P　　高拱意识到自己太急躁了，迅速恢复常态，喝了口水，缓了口气，才说：“刚才有人报告，昨天夜里，冯保以先帝的名义让太后把孟浪赐死，冯保接替了司礼掌印大太监职务”。听了这话，张居正的心放了下来，看高拱的急劲，以为有什么军国大事发生。张居正也不慌了，慢慢地说：“一个太监没有这样大的胆子，说不定先皇生前有旨意。冯保敢于假传圣旨，我看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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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冯保肯定是假传圣旨，先帝驾崩前你我在乾清宫面见圣上时，皇上已经病入膏肓，根本不可能下什么旨意。就算有旨意，为什么过了几天才说，这里边肯定有假，有阴谋！”张居正等顾命大臣都在静静地听着高拱的分析，没有人说话，宫里的事难以说清楚，谁都不愿趟这个混水。# U1 U3 c* I! z& z; {6 s
　　
! Z8 ]' Y$ s6 W/ c  s4 Y　　“冯保对司礼掌印大太监已经垂延已久，驱逐孟浪取而代之是蓄谋以久的，他已是顾命大臣，在这时候矫诏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定要查清楚，严惩不贷。”高拱不再往下说了，激动和愤恨使他的浑身热的发烫，衣服湿透了，还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水。几个顾命大臣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要发言，高拱用眼光看谁，谁就把头低下，心里很着急、很悲凉，现在他大权在握，顾命们竟然如此，人心难测呀！无奈只得求助张居正，希望能得到哪怕一丁点的支持。* K4 X/ k4 C" S2 ]( H, S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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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沉思了一下，习惯的摸了一下不多的胡子，开始说话：“高大人想多了，冯保想当司礼掌印大太监由来已久，人所共知，不过是得到一个职位，能有什么企图，一个太监能起什么波澜，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和我的矛盾由来已久，冲孟浪动手就是对我的挑战，几位大人看不出来吗？”高拱愤怒地说。张居正笑了笑，说道：“大人想左了，冯保求职心切，如今他得到了此职，应当会罢手收山，以养天年，肯定不会再与大人为难了，岂不更好嘛？不要再想别的了，当心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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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p0 i; x1 l6 J1 }0 N: u; [" J　　其他几位大臣点头同意张的观点。高拱见不能说服其他人，立即严肃地说：“冯保当司礼掌印大太监是第一步，下一步要废帝自立！“高拱此话一出，张居正心里咯噔一下子，愣住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不知该怎么办。张居正稳了一下，正色地说：”高大人，此话严重了，如果叫冯保听，你我都不好哇！“. y5 H4 T. q6 r/ h( m" H2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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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保和我已经水火不相容了，听去也没什么，倒是为你们担心。“”为我们担心？“张居正局不解。”冯保是个狠毒的家伙，这些年，他管着东厂、西厂特务机关，手段毒辣，你们都知道。担任司礼掌印大太监后就可携天子而指挥群臣，掌握朝政大权，作太上皇了，这不是明白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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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y0 F) c　　张居正等几个听到这里，不禁都心里打鼓，在中国历史上宦官当国，屡见不鲜，太监的狠毒也是人所共知的，但冯保未必有这个野心，只是与高拱之间的斗争罢了，我们没必要趟这个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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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作为次辅大臣也需要表态了，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发言了：“高大人刚才一番话，没有把兄弟当外人，着是令人感动。先帝在时待微臣不薄，微臣肝胆涂地再所不辞。微臣将不遗余力的报答先帝的知遇之恩，行人臣之孝，尽人臣之忠。“高拱听到这里暗自高兴，心想张居正或许可以争取，那样自己的事就好办了，接话说：”张大人此言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皇上驾崩，我等身上的责任重大，但朝廷上奸佞橫行，阉贼当道，国之不幸，不知张大人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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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_5 a" o/ G: L3 a; U+ h　　张居正听着高拱的话，心里想着昨天退休养老的宦官徐阶的来信，心里在翻滚，不能平静。徐阶信上说：5 U# B6 J+ ~/ E- H4 _1 R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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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闻皇帝驾崩，奴才心里万分悲痛，先皇正值壮年，本应龙体安康，精力充沛，然英年早逝，实为我大明的不幸，社稷的一大损失，万民为之悲哀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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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新伤，太子本应及早继位，以安定民心，国不可一日无主，高拱身为首席顾命大臣，不及早扶太子继位，拖延先皇的葬礼，居心叵测，不可不防。如果高拱有不臣之心，妨害太子之举，理应群起而诛之。贤弟身为顾命大臣，应当以国家安危为重，决不能随波逐流，要成为国之柱石，社稷之栋梁，大明就靠兄弟你了。: l  H+ T8 J. b$ x1 D9 `
　　
- [" h) v- G( S9 \) f4 y) V8 w　　高、冯的矛盾由来已久，现已不可调和，顾命大臣不和非国家之福。两人实力相当，势均力敌，胜负难以预料，不过自古以来官宦争斗，宦占了许多先机，弟不可轻易卷入。太子年幼，太后乃妇道人家，全靠张大人的辅佐了，江山社稷的兴衰存亡就有劳贤弟了。! f9 R2 ?( h! w+ c) d
　　
+ V/ L  R) u" K; Q( a% S1 j2 \　　大人为官清廉，肯定是两袖清风，要办成大事还须有银两，我四处化缘得银四万五千两，派人一并送去，以备不时之需，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9 S5 e& V& T* H
　　
' ~7 b: H7 g/ r' v! {　　政治斗争并非儿戏，弟应慎重，切不可轻易卷入。我在家乡等待你的佳音。“3 R( J7 b7 ]: ?2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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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张居正拿定主意，慢慢地说：“大人现在是首席顾命大臣，朝中上下都听大人安排。太子年幼，太后乃妇道人家，今先帝还未入土为安，太子不能继位，实为我们做顾命大臣的罪过。先帝一日不入土，国一日无君，长此以往群臣生怨，百姓生乱，恐祸及江山社稷。下官不才，愿奏请太后、太子，去给先皇寻找一块风水宝地，不知高大人意下如何？”# A6 Y' z( r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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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拱一听，心里晾了一截子，张居正明白着要避开这场争斗，转念一想，也好！张居正的不参与，对冯、高都公平，只要张居正不帮冯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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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人忠心可见，日后我当奏请太后、圣上给预褒奖。不过，此事当如何处理，大人能否指点一下？”高拱不甘心，追着问。张居正此时已很坦然，笑着对高拱说：“前事不忘，后事之秋，大人可能忘了当初是如何退出江湖，又是如何重返庙堂的了。”高拱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半天说不出话来，坐在那里发呆。张居正借机要告辞了，其他顾命和张居正一起说说笑笑的走出了内阁。# q: k! Z1 ~9 N6 Q+ i2 F
　　
2 s$ \7 S9 d9 e　　高拱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张居正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