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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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7 d% j5 W1 v    “嘴嗨哪，挺投机，”老五进来发现我们在聊天说，“怎么不玩呢？外面厅里现在热闹起来了，又来了几拨人，女的比男的多，我认识一个金伯爵的妈妈桑，带来两个模特，比我长的还高，等一下我找机会联系联系，小林给你留一个。”% w1 G7 E" s  q! L6 u; W2 t
    老五一屁股坐下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铺盖薄薄一层黄色的K粉。他朝叶青要一张银行卡，动作精心的一一刮出牙签粗细六条，“小林是客，你先来。今晚的货是马来西亚的，黄油，绝对正宗，看咱们谁量大。”/ e, ]) ~. a7 u5 n3 `- w0 e
    我对此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私下窃以为还是敬而远之为好，既然社会主流排斥它，必然有其道理。有时碰到这种场合，能躲尽量躲，逃不过去也是象征性的意思意思，没有象一些人沉迷其中，见不到还想。0 e  K; Q7 [0 f/ k+ Z4 w
    听说西方国家立法允许一些精神类药品可以在指定的场所食用，比如荷兰，就象红灯区，属于无害犯罪。人把握一定尺度，酗酒会造成酒精中毒，烟抽多了会得肺癌，吃饱饭会撑死一样道理。自从出现摇头丸，传说吸食白粉的瘾君子数量减少，他们觉得此种药物危害性要小的多，纷纷改道，不知道真假。1 h) [; P& S8 v4 n, v9 S7 X
    反正我认为最好是少接触，能不碰最好不碰。象今天这种场合，盛情力邀之下，我就难以避免。有时候确实是朋友以为对你好，实际在害你。你心里明镜，碍不过情面，勉为其难。既来之则安之。再说这玩意挺贵，一般关系没人愿意主动请你玩。0 z% N" \! M$ y
    我礼让叶青先来，然后依样画葫芦往鼻子里面弄进去两条。我拧开矿泉水瓶盖，蘸湿纸巾，卷成尖儿，顺着鼻孔掏净残留鼻毛上的杂质。往后靠在沙发上。4 Q2 c7 v8 \7 k, R
    “叶青，你看到春梅跟她说一声，让她回来把她放我这里的衣服拿走。”老五说。
! N: Y: g4 u" ?& I    “分手了，你还想着她干什么？没意思。”斜倚在沙发角上的叶青睁开眼睛说。
; b: u2 J6 s' v6 a+ G    “小林，你一定玩的开心。”老五说。; K/ z& k* j8 v" y: h9 u$ x; |
    “恩。”我说。
0 r4 D7 X! Q* t, T" f6 N% M! E    “明天让春梅到我家，听到没有，叶青？今天，是我的节日。”老五说。
8 Z7 H5 _, P. O' d8 O! w    “六一儿童节。”叶青说。: R6 V  H% I2 i( w9 s
    “什么？”老五说。
- m2 v$ v3 L/ u6 c    “好了，我知道了。”叶青说。. g/ \- U' |% R" B
    “小林？”老五说。# T, H7 y* \7 r6 n1 V* [8 n
    “怎么？”我笑着说。$ p- k* r# X1 Z) J, g  S
    “你能听到我讲话吗？”他推着我的肩膀说。( J2 b1 ~0 L9 a& F+ [8 ^4 D0 V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叶青睁开眼睛说。
4 t) r4 e0 d, s    老五楞了一下，摇晃着站起来，往外走。“你去哪？”我说。他困惑的看着我，嘟囔句什么，想了想，拣起台子上一盒香烟，掉头离去。我犹豫一下。" o' ?) Y  L" H/ j
    “不用管，他没事。”叶青说。
  o7 l6 U! B- v1 Y5 c5 r5 t% d    “我出去看看。”我说。
9 K2 G6 y. }' s; x" n; J    大堂的灯光在迷幻的乐曲中斑斑驳驳跃动着，呈现出不可捉摸的轮廓，晃动着十几条人影，他们在原始丛林里出没。我扶住一根廊柱，防止脚下不稳跌倒。意识象流蛋，有的是荒谬的，有的骇人听闻，有的接近梦中之梦，令人热血沸腾，悸动，大悲大喜。脑海中久远的记忆在黑暗中复活，在河流的彼岸呼唤。音乐是一种调节剂，没有旋律，剩下节奏，控制着思绪和身体。& T$ r; }. g. C( D2 D
    一个女孩在群落中微笑。她的长发甩来甩去，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灯光照射不到的昏暗。她的脸在灯光中变化，红，橙，黄，绿，青，蓝，紫。三个青年环绕着她。我们似曾相识。对音乐的理解加深了我此时此刻的感受。我的自我认识异常强烈。血液象蚂蚁蜿蜒爬行，周而复始。脸颊滚落的汗水滴落，在木制地板上发出丁冬的响声。
3 Y, f8 I7 U; v; `8 d1 M    女孩穿越人群来到我面前，她微笑着扭动肢体。我垂下眼睑。她穿着一双精致的高跟凉鞋。圆白的膝头，俏皮的小花裙子，露着镶着脐环的肚脐。她双手握成枪状，瞄着我开枪。柔软的子弹在我的胸口弹跳，打不死我。# L' a7 N3 t! r" B  s) e/ S
    “你傻了。”她笑着说。* E) {1 t9 o  y3 b/ z8 I2 Q+ V; J# R
    “你才傻了呢。”我说。
/ K$ S9 S6 i! l5 I* X( ?1 o5 A    “彪哥，彪嫂呢？”她说。- P' k; r) I  I# W0 X, E  O
    “睡觉呢。”我说。
. t& G7 I, d& J) w6 v' U    “好啊，你等着。”她说。
+ ]+ p& ~: A& Z; v5 b# I    “小样。”我说。# Z' r9 y$ o, q7 ]+ I7 M4 V
    “你跟谁来的？”她说。- s1 K# z- [6 O8 `' M# d
    “你不认识，几个朋友。”我说。
8 h: k3 {- B: S7 |' ~2 f0 W6 v    “你行啊。”她说。
5 M, a" l. O% `    “少废话，靠近一点。”我说。
+ }! Z, V+ H, E  R' I    她笑着贴上来，双手吊住我的脖子，用不大的胸顶住我，动作夸张。“彪妹，你跟谁来的？”我说。
" i- S/ C+ O% ~# [    “一个老板，房产开发商。我不陪你了，让他看到坏了。你在哪个包房？等会我过来找你。”她回头边看边说。4 ~" g: d* O7 z9 m' ~
    “包房满了，在那边卡座。”我说。6 h' I$ i" Z, _$ |" Q) @9 n2 Q" L$ }6 ~
    “你跳的不怎么样。”她推开我，打着响指闪身消逝。她是阿蓝，我女朋友的姐妹，与姜俏俏合住一室。这会老五不知溜哪了，在这个寂静的雨夜，梦幻的雨夜，他的节日，六一儿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