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16)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amp;gt;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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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你们这样对我，有意思吗？”老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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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侬不要跟我瞎讲八讲了，帮帮忙，好吧？”我让张金柱往床里边挪下位置，我在旁边坐下，用上海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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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0 ]; _6 X    老丘沮丧的摇摇头。+ ]) T# J" m+ [2 V

. i1 d; K% R& k' l    “那女的是谁？”我问。. p+ _: n0 I  [# m' P

( C( {! H5 \+ o. Z5 w- E    “老丘轧姘头。”张金柱说。/ k+ }. X4 [9 g7 S7 B6 d9 G. T" t1 k7 b

3 W% p, W2 y3 S/ E5 K4 n# _    “据我了解，老丘不是这种人哪。”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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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在一起变坏了。你瘦了。”张金柱摸着我的大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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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_6 D! Y    “把手拿开。心情跟不上，胸闷，茶饭不思，一天只吃一顿饭，能不瘦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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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丘跟你在一起变坏，你跟老丘在一起变瘦。”张金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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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道理吗老丘？”我说。2 u- W6 p* _+ G*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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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瞎讲八讲。你们把我关到这个鬼地方，还想怎么样？”老丘说。# R) d7 T- P% f: T, u- y/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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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老丘见到你来了，态度跟刚才不一样，敢顶嘴了。”张金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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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小林当自己兄弟，小林，这件事传到外面去，对你我兄弟面子上都是不好看的。”老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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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不好看你还做？”张金柱说。+ a! p' f' N2 s; c$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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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心无愧，光明磊落，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诬陷我，论交情，小林，我们不是一天两天，帮忙我谈不上帮助过你，小事情你张口，我从来不会有半个不字。是吧，小林，你得承认，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小林的事。”老丘满腹委屈的说。% b  M2 U: O7 J( c# _0 R

* x0 c! C, O4 ]* U1 G    “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讲的了，你让我对你很失望。我曾经警告过你，做人要留有余地，你等于自己给自己挖坑，然后往里跳。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们当然兄弟也没得做。”我掏出手机，拨通宝库的电话。“兄弟，还没有睡哪？我和老丘在一起，正喝酒呢。老丘有点喝大了，他提到你，说你宝库人不错，一直对他很照顾，对，和我在一起，他想和你讲几句话，今晚他挺高兴，每人找了一个靓妹，见到靓妹老邱话比较多，对，有点兴奋，要不你们唠几句。老丘这不是发财了吗？安排我和小张出来消费。”9 S# `2 C, {$ c' Q
    说着我把电话交给老丘，老丘将手机关掉，默默地把电话还给我。) b  W; k2 b7 e4 x  h- a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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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啥说的？”张金柱问。6 ~0 h4 h3 Q* `6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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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好说的。”老丘说。“小林，你还认我是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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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X  T, {    “你说呢？答案在你那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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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怎么办？”老丘说。6 c: i' q$ m+ p5 `* \

' j) W& s- _+ e6 I7 f    “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还有好几个兄弟。”我说。$ f& q( d; q6 G7 J( ~7 N1 S

! w8 ]& P3 ^" E/ y    “我不知道。我征求你们的意见。”老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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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跟我们在一起呆几天好了。反正我们时间有的是，还有你那个美女，你答应给她多少钱，大家一样，你就按时间长短付费，该给多少给多少，谁也不能差。你看可以吗？小张？”我说。) q$ W  R: a1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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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可以咱们就OK。”张金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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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s# Q: X: Z* \/ g! C* v    张金柱在洗浴中心开了两间包房，我和张金柱到另外一个包房睡觉，把老丘留给张金柱的几个兄弟。临走时张金柱让老丘跪着，让老邱一起的女人躺在他刚才躺的床上。张金柱和我到隔壁房间，他躺到床上很快响起鼾声。我毫无睡眠，看着电视里的节目。我手握遥控器来回换频道，最后选定一档综艺节目。几个女孩和节目主持人一同做游戏。女孩都很活泼，衣着暴露。放肆的炫耀着自己火热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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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 X& t9 I3 F) a    我与老丘结识是通过我的女朋友的伙伴阿蓝。阿蓝开始与我们住在一起，不久以后，她搬出去住。听我女朋友讲住在什么花园里。老丘曾经辉煌过一段时间，他的名号在圈子里响当当的，聚敛大量不义之财。但是他好赌成性，成败都在赌上面，他将在赌场赢来的钱都扔在赌球上。* a, J' }. T+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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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徒不把钱当钱，他们把钱当成手纸。吃喝嫖赌，花钱如流水。尤其是像老丘这样的豪赌。他是职业赌徒。他有今天没明天，钱赌光了就去骗，因为迷信他的手段，大家都愿意借他的钱，平时他为人也很大方，所有开销都算他的，总是身边跟着一帮人。大家都喜欢跟他在一起。在赌场输钱，总是有人把成捆的钞票主动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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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2 p3 x& S1 C    阿蓝正赶上老丘的事业走下坡路，他走背字，输的钱越来越多，身后留下的窟窿越来越大，靠拆东墙补西墙过日子。有些人对他的偿还能力产生怀疑，不再像过去和颜悦色，甚至有人使出强硬手段，钱不是大风吹来的。他被不同的人绑架到不同的地方，吃尽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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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过惯挥金如土的日子，阿蓝碰上他时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大款。老丘的作派不是装的，过去他确实有过几千万身价。在他最牛比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到夜总会自己叫七个小姐。他把一摞钞票放在桌子上，让小姐喝酒，谁喝一杯啤酒谁自己上去拿走一篇。能者多劳，多多益善。他在夜总会是个传奇人物。许多夜总会老板以结识他为荣。可谓美女如云。颇有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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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当他出现在我们面前时已经是个纸糊的了。阿蓝被他的假象给欺骗，因为他仍住在豪宅，出入以车当步，家里的家具是意大利的，一只喝水的杯子据说也要上百元。身上穿着名牌，戴金挂银，殊不知他穷途末路，别墅早卖给人家，汽车进了典当行，有念旧的一个朋友为他在一个花园住宅区为他花钱租一套房子，借给他一辆二手走私车。仍然有人相信他会东山再起，笑在最后。
8 `* x+ Z% N1 D7 E/ y) O9 L. ^    连我有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对他抱有幻想，没准哪天他时来运转，又一次笑傲江湖了呢。真不一定。他具有与生俱来的禀赋，不甘于沉沦。不像我，在出娘胎那天就已经被枪决，不可救药。永无出头之日。这个可怕的论断不止一次让我悲痛欲绝，痛不欲生。难道我注定要在黑暗中彷徨终日，直至化为一缕青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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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空是黑色的，尽管有时繁星点点，皓月当空。黑色的力量让我久久的保持着沉默。我目光如炬，穿越水泥隔断直刺深沉的夜空。在那里，游荡着灵魂的歌声。从胸臆间涌上的悲情令我大恸。我身边死去的人的脸生动地浮现，像水面洁白的花朵轻轻的摇摆。这几年，我的生活圈子里陆续又有几个人杳然离去，老五，华子，小不点姜俏俏……在路上，他们先行跑到了终点。他们在梦里，在记忆中，在幻觉中，在冥想中，在心灵的感应中，以神秘的面目晃动着，证明他们存在过，曾经也和我一样。& F# @, o' Q- P: y"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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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亦正亦邪、亦庄亦谐的灰色人物，悬走在社会制定的框架边缘。因为我刻意掩瞒自己的过去，所以也不可能有明朗的未来。' d1 ?  k* u3 ?# h! B: E0 n& a2 T0 H

2 c1 D. _7 t& ?9 ?    天亮了，我的眼睛依然盯在电视画面上。因为老丘，我想起了阿蓝，因为阿蓝，我想起了自己的女友。因为女友，我不得不回想起相关的人和事。我的记忆多次出现跳跃的断层，经过努力，我将不愉快的阴郁的情节处理掉，保留下来明快的富有安慰色彩的画面呈现给自己。从暮色过渡到黎明，我一个人倒在床上慢慢的吞噬、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