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44)
我打一辆出租车停在自己居住的小区门前。小区环境尚可,绿化不错,树木在微风中摇晃。比邻一个不收门票开放式公园。旁边有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
- G0 l1 K" ^0 W4 i 过去我经常和女友来到河边,选一处荫凉的地方坐下。耳鬓厮磨,喁喁低语。水里游动着巴掌大的小鱼,有几个赋闲在家的老人安然端坐岸边垂钓。秋天已然逼近,幽暗的绿水漂浮着落叶。绿水东去,光阴流逝。
$ f/ H' I9 s# S 秋天,在一年四季中临近尾声,夏日的辉煌和热烈,转眼间寂寂湮灭。
' S$ n1 k1 Y; l8 R R 我沿着小区整洁的甬道前行。这个小区和周边地区的小区住着许多来自全国不同地方的女孩,白天她们守在家里蛰伏,等待着夜色在大地降临。小区里住着几个我认识的女孩,平时基本没有走动。我们都是来去匆匆的过客,夜幕下的行者。. y" s8 n% K* p0 d) e
回到临时居住点,打开冰箱,拿出一听雪碧,坐在电脑桌前。启动电脑,一边聆听DJ音乐网站里面律动的嗨曲,一边继续拜阅金庸老先生的武侠小说《笑傲江湖》。0 j' Y( [, i* O5 u7 o
老丘先后来过几次电话,我没有接听。华子的大哥也打来电话,要求晚上碰头。下午,张金柱打来电话,听到他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压在我心上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
7 \. x# S/ }# @, ^" D# Y “出来啦,朋友。我以为这两年见不到你啦。我都想好,今晚买二斤苹果到你家,跟你老婆说一声,张金柱跟一个富婆出台,挣大钱去了。包养两年。”我笑着说。 U P/ U7 {2 S! g3 }) c" o
“你是个坏种,这种缺德事你绝对能干出来。我老婆相信我,我在外面从来不胡吊扯。”他说。
$ a9 e; d/ z7 `0 q# {- M “你那几个兄弟都出来了?”我说。! [' v- K3 A6 r6 j
“啊,没事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事,都是被吉野闹的。他在哪呢?我还得斗他。”张金柱说。5 E4 W0 S' r& R
“斗”是张金柱安徽老家那边的口头禅,和“干”字同义。喝酒叫斗一杯,泡女孩叫斗,打人也叫斗。张金柱是乡下人,为人质朴,忠厚,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蛮劲。他跟开场子的摇家强强是远房亲戚。靠辅佐强强挣到过几十万,但是架不住好赌成性,挣到的钱都给输掉。
7 \# N# Q# T% L7 ~% a; h 我俩在赌场里的遭遇大致雷同,我和女友加起来输掉的钱只比张金柱多,不比他少。女友离开我的原因与此有关。换个角度讲,如果我赢钱赢个满钵,她有可能今天还在我身边。可能吗?里面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 V. f: O8 o3 v2 O# r( m' }% z 我不去想,也不愿想。像我们这种每天站在风口浪尖的人,状态极不稳定,时好时坏,今天衣着光鲜,风光无限,说不上哪一天沦落到去参加丐帮。当时我在赌场里放高利贷加上手扬,打庄打哪里哪里有,操庄扫黄,统统逮捕,全部通杀,一度手里也累积财富超过上百万。
4 u5 g6 w5 B% A* v 可惜好景不长,没有坚持到最后,不仅将自己的储蓄和女友的大半私房钱赌掉,还欠下一屁股债。最后实在输得不行,心神交瘁,我一气之下操刀剁下自己左手一节小手指。发下毒誓从此戒赌。此后我确实没有再赌,因为已经没有本钱,再有失去信誉,即使是高利贷也借不到了。6 Z1 y$ ^! k1 j9 c& r1 I$ T
我和张金柱约在上岛咖啡厅见面。里面生意红火,大多是商务客,衣冠楚楚。张金柱独自一人,靠门口倚坐。他肚子饿了,要了一份商务餐,一杯拿铁咖啡。我要了一杯珍珠奶茶。" o2 W; p0 j& H2 m" ~
我把他进去以后发生的情况向他大概介绍一下。听后他沉思不语。默默地用小勺舀着咖啡喝。在城市生活多年,他仍然没有完全褪掉身上原有的乡土气,喝咖啡用勺子舀,在夜总会遇到机灵轻佻的靓丽女孩举足无措,不知说什么是好。他知道武艺其人。对于武艺,像大多数人一样,他有些心里发怵。
& C8 R, L0 O5 U) @7 ` “无论是谁出面,挡财路肯定不行。都什么时候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张金柱说。" s1 o& _% ~5 G( H0 s
“晚上华子的大哥安排见面谈判,我再找几个人埋伏在门口。大不了钱不要了,但必须要武艺付出代价。把他两只手砍下来,两只眼睛挖出来。变成生活不能自理。废人一个。”我说。“然后,你回你那个富婆身边,把大姐侍候好。一晚上你干她十炮。她爽了,你什么都有了。也不用再瞎折腾,以后谁再找你出台,你可以告诉她,我不出台,大哥卖艺不卖身。我呢?金盆洗手,告退江湖。回美国的拉斯韦加斯,开一个中餐馆,接着当我的海外华人去。”
% c+ M3 Q8 p$ N6 `: S n& a) d 张金柱正在低头,用小勺舀咖啡喝。我话没说完,他乐得几乎把咖啡喷到我脸上。 J* }" i9 u1 L6 K4 p, a
“我靠你妹子。”他笑着说。“听说武艺杀过人?”
9 w) t( |" K+ V% E2 C- _ “我也杀过人。”我说。
: ]# Z# J6 H+ l “别胡吊扯。”他说。
# e/ S9 t4 F5 J+ F0 s# ~ “在酒桌上,酒喝多了,和朋友话不投机。一时失手,不是有意的。在广州。老家那边还有案子没销,没有地方去。跑这里来了。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说。
& o2 E, L3 D4 g “真的假的?”他说。% D7 x' F: c: x8 C1 i. ?% x* {+ l
“假的。”我说。
1 v N9 A8 w1 a) d. | “我也杀过人,你信吗?”他说。
, Y& p; L5 K' ?) j/ L+ Z' G" z2 L5 s “我知道。”我说。+ {* a5 P0 P" A7 e6 R0 r
“你怎么知道的?”他说。
4 A9 } ~$ k) t) R- }7 l* A6 W4 Y1 h6 y “我什么不知道。晚上你把兄弟带着,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我这边也准备几个人。先看武艺的态度,他表现好,大家和和气气。表现不好,你们就进来砍人。往死里砍。如果他有准备,也带着人,我们只好死磕。成败在此一举。我们真的败了,以后就不要混了。”我说。
7 ?5 \: w3 l# W/ F 他神色肃穆的点点头。' \, F. A$ \& O f0 y. f* e
“是死是活,总归要分出个公母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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