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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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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55)

我们这桌结束叫来服务员要买单时,服务员告知我们小庆那一桌已经替我们买过单了。我向那边看一眼。那边欢声笑语,喜堂不知何时端坐在当中。他的旁边坐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孩,眼睛平平的直射过来,脸上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L3 o% ?. `" o5 \( ^. y& p  Z6 u5 n
  是小魔女。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与此同时喜堂和小魔女说话,他在抬头一瞬间与我的眼睛对视。他的眼睛眯缝起来。嘴角紧抿。; V0 q7 W; }3 k8 N$ m. b
  姜俏俏推了我一把,我们走出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华灯初上。姜俏俏和丽香要去店里上班,汪东民提出开车送她们,被两个女孩婉言谢绝。
' w/ k/ D# e( n& R+ l* H  她俩拦住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姜俏俏隔着车窗摆摆手。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个妇女伸手向我们讨钱,汪东民摸出一元硬币,放在她的手里。
- I% W6 ?% G& ^. d+ I! J% o/ l  汪东民意犹未尽,还想找地方接着喝酒。我问他去哪?他让我挑地方。我想了想,让他开着他的“本田雅阁”,在我的指点下,我们来到一条僻静路面上的一家店面局促的安徽土菜馆。将汽车停在黑暗的角落里。5 l% Z6 o7 J) b" R# |) {% n; f/ M
  饭店老板是一个秃顶的安徽人,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上端着茶杯,笃悠悠的喝着茶水。他认出我,站起来热情的打招呼。我们在附近场子里放高利贷,经常光顾他的小饭馆。他吩咐服务员领我们,沿着狭窄的木质楼梯来到二楼一间小包房,服务员在门后找到电灯开关打开,灯光昏黄。窗户邻近街道,秋风吹进来,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 Q9 P1 a* K  q; @  我们要了一个羊肉锅仔,一个狗肉锅仔。几个炒菜。一瓶皖酒。
2 j8 |6 ]3 A: o  “这里我经常来,物美价廉。菜做得也可以。家常菜。安徽朋友领我来的。”我说。& @5 h* n* T% |( L& H- o
  “地方不错,你不带我来,真还不容易能找到。”汪东民说。$ R$ {9 p/ Q0 s& y7 k+ M
  “有时赌场就开在这旁边。在居民的住宅里。上海警察厉害。赌场常换地方。平均三天换一次。”我说。
% |, g  h+ i, ^% H7 T  “我看你这几天不怎么到赌场里?”他说。# z, ~; W/ }! t
  “输差不多了。外面有人欠我水钱,偶尔过来看看收一下。”我说。3 S& `1 P& }3 u
  “等哪天带我到赌场里转一转。过去只听说没见过。我一个浙江老板朋友,经常到澳门赌。输得一塌糊涂。”他说。
+ v. @7 Z6 b; O! B# N: f  c0 @  z  “行,哪天你想去,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说。
: `. ]5 ^5 M8 m4 Y7 r* d- X  “你高利贷放得怎么样?”他问。
1 y1 W! Z) L2 n" w4 B: Q  “还可以。养活自己没问题。”我说。" j# A, l( V- A7 u4 [
  “缺钱的话我这里有。到我这来拿。”他说。% M  K& C, E# D3 N, f6 Z
  “我知道。不用。真要是遇到困难我不会客气。”我说。; }2 D; j! H, G0 @
  “我们是自己人。”他说。“还有,记住,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
% A5 P* `3 j( A6 o* V! |1 r  “都是有身份证的人。”我开玩笑说。  J5 N1 e* A6 |. {& g4 ~
  他呵呵笑了。“什么时候想转正,我会帮你一把。做个正当生意,毕竟这样下去不是一回事。”他说。
8 z+ e3 w# `& d! }  我们碰过酒杯,大口下酒。他递给我一支香烟,我摸到桌子上的打火机点上。
% K8 j9 a; s9 c0 k, O  “我觉得这样挺好,我喜欢这种生活。没有人逼我。鹰飞蓝天,狐走夜路。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从来不后悔。”我说。
8 @8 [7 h0 W  t" O  “性格决定命运。只要自己认为对就好。”他说。6 ]. [6 z" d& b& k# U/ q1 R
  “其实我内心向往所谓高尚的生活。但是离我遥不可及。你让我像一个小老百姓那样活着,那还不如现在这样。我的生活圈子很窄,我接触的都是流氓,社会垃圾。正常人的生活,我不喜欢。吃喝拉撒睡。一天八小时上班。一成不变。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我过不了那种设计好的生活。现在你让我和你交换位置,你不同意,我也不一定会同意。哪怕你给我一千万,我想的不是安居乐业,老老实实的过着乏味的日子。这是我的本质,无法改变。”我说。“英雄本色。”我笑着补充说。
+ E6 m0 Y/ N; t  “你对自己的现状满意吗?”他说。
3 f& B; M% m% V, _' |  “说不好。有时候心烦意乱,缺少一个明确的目标。有点麻木了,我账户上现在即使有一百万,我也不会激动。没有激情。觉得都是那么*****回事。谁现在冲进房间,用枪顶住我,我可能会热血沸腾。立马跳起来。”我说。4 ], g- c6 G" ~: ?7 @' b
  “你说的对,你缺少一个明确的目标。很多人没有什么目标,得过且过。稀里糊涂的活着。他们安于现状,也就没有什么困惑。”他说。
8 o2 ]: U9 ^" k( B' S/ w; m- v$ j  “我不想和大多数一样,所以我承受的压力比较大。”我半是调侃地说。
+ y8 `% l* C. `3 W, I  “小林,我可以对你作出一个郑重的承诺,在关键时刻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他双眼闪闪发亮,说。
3 x' A& F% Y; g3 p- K  “这句话对我太有价值了,为了这句话,咱们把酒喝了。”我说。" B9 n7 g, z( j7 v% ?
  我们举杯一饮而尽。+ H3 c' A! q: t0 q2 O' }; l
  在他的建议下,我们先后又换了几个地方喝酒,他醉意朦胧,歪歪斜斜的开着车子,沿着时尚繁华的淮海路行进。从一家情调暧昧的酒吧出来,再到下一家灯火通明的饭店。我们促膝长谈,说的什么我都记不得了。只有他那张刻着刀疤的脸,在我眼前模糊的晃动。
: z& [: \6 s# W& n' b  中途我接到顾丰打来的电话,他那边与姚玉刚的人厮杀起来。让我调人赶紧过去,姚玉刚被砍在医院里医治。顾丰准备杀一个回马枪,组织人再冲进医院追杀姚玉刚。酒吧里音乐激烈,人声喧杂,几个肤色黧黑的菲律宾女孩在小舞台上穿着短裙跳舞。我握着手机,贴近耳朵,勉强能听到顾丰紧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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