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56)

我对汪东民说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刻不容缓。他看我的表情凝重，迅速站起来。他开车把我送到顾丰指定碰头的靠近苏州河的一家棋牌室。顾丰在棋牌室里等我。
1 ^6 Y4 S! [3 E# L8 U2 Q; Y% }　　我在车里给老五打电话，老五电话关机。我又给华子打电话，与他取得联系。他正在夜总会里和大东子等一起唱歌。我问他身边有人吗？让他立刻带人过来。把武器准备好。然后我问汪东民，酒后开车可以吗？他说没问题。我让他先回家，我另行打一辆出租车，他执意不肯。1 l1 a9 H- q# b" _+ i' X
　　我们和华子几乎同时到达棋牌室。棋牌室门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华子来了一辆别克，一辆普桑。* b% H5 i  M( s$ `1 m
　　大东子打来电话，询问我还需要人和枪吗？他随后过来。我说暂时情况不明，等一会先看一看形势的发展再说。保持电话联系。大傻坐在普桑驾驶座上，他咧开大嘴朝我笑了笑。$ g  ]+ J  O) M
　　这时我一再坚持让汪东民离开，我不想让他出现什么闪失。我知道他留下来一是出于关心我，再一点是他对我的动态感到好奇。他不情愿的开车离开。
3 `4 [$ E) S8 ~4 z* l; ]& K　　接到我的电话，顾丰等几个人从棋牌室出来，顾丰紧走两步，上来一把抱住我。我们就差一个贴面礼。没人的话他可能会亲我一口。8 s7 N% n; o% n( N" W# T5 i
　　我把华子叫过来，给两个人作介绍。华子表现傲慢，带搭不理，像拥有权力高高在上的人物，手微微抬起，仅让顾丰握住几根手指。顾丰来不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他急于消灭姚玉刚，眼前十分倚重我们这边来的人。
% `1 a1 d5 p% |3 [+ |% |　　我和顾丰经过紧急商量，由顾丰方面出十个人，我们这边出十个人，一起进入医院，按照顾丰的意思，今天不让姚玉刚死，也让姚玉刚活不成。只给留一口气。让他以后没有翻盘的几率。顾丰十分清楚姚玉刚的报复能力。
. i9 P  v, T6 t; R- N$ ]　　一个小时前，顾丰和一帮人到饭店吃饭，遇到姚玉刚，双方以前因为什么事情心存芥蒂，互相瞅着不顺眼，言语不和，抄起酒瓶、椅子，在饭店里打了起来。姚玉刚一伙去吃饭领的大多是女人，打起来不占便宜，吃了不小的亏。顾丰进厨房抢来两把菜刀，在饭店大堂追砍姚玉刚，砍姚玉刚十几刀，姚玉刚支持不住，被砍翻在地。* H* Y4 J0 l- l
　　我分析在顾丰和姚玉刚发生的火拼中，以阿明为首的一伙人没有完全站在顾丰的立场上，致使顾丰的实力大为减弱。不然他没有必要找到我们的头上寻求援助。顾丰是阿明一手带出来的兄弟。我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说顾丰后来居上，有压过阿明的势头。从实力上来讲，顾丰与阿明还存在不小的差距。& ~6 s1 C, [- O& @
　　阿明讲求平稳，一心一意挣钱。不愿冒一些无谓的风险。顾丰则喜欢打打杀杀，好勇斗狠。争强好胜。他犯了大忌。阿明在他们中间具有的威望不是顾丰所能比。顾丰名义上仍然是阿明的人，但阿明有自己的想法。
; A, [9 m1 \6 C1 t3 Z3 m9 j　　顾丰尚武，另一个家利则扮演类似阿明的军师角色。家利和姚玉刚交情深厚。等于说在家利和顾丰两个人之间，阿明的天平更倾向家利一边。而大东子热心此事，不言自明。他希望借顾丰的手消除姚玉刚的影响。
: q, O& l9 C, ], j" t* S$ m　　黑社会是高效率。它直截了当，打破现有的条条框框，无视法律尊严和社会秩序，用最简单有力的方式，像一具钢铁铸就的无情机器，燃烧着血和泪，跨越中间大片禁区，呼啸而过，扫除任何障碍，直达终极目标。0 m/ x3 J& P( ^8 |0 _1 @+ q% F9 e
　　我决定和华子一起进入医院。顾丰认识医院里面的一个负责人，他保证医院方面不向警方报案。我们打的是时间差。强调的是速度。快、准、狠。我们约定，如果警察通过别的渠道获知消息出警的话，在警车到达三辆之前我们不撤离医院。我们的力量足够应付。
* v+ }: J1 s( ?0 T　　我坐在顾丰的别克车里，目睹顾丰排兵布阵，一个个电话打出去。棋牌室的老板是顾丰的一个深得信任的兄弟。棋牌室后面有一个院子，从里面陆续开出八九辆汽车。里面坐着顾丰安排好的人。" z9 Y5 y5 R, T  K0 X# p
　　上海社会治安在全国闻名，警察打击力度强大，在强势政府威压下，黑道势力难有作为。所以尽可能不动用枪支，枪声一响，等于公然向执法机关挑衅，警方对涉枪刑事案件非常重视，一律一查到底，决不手软。顾丰手枪在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轻易不会使用。
: E! }2 s9 X5 P' D" |" x/ L　　一切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运作中。我时刻与另外车里的华子保持联系。我们一行人马向医院方向疾驶。秋意渐浓。行道树依次排开伸向远处，黑黢黢的路面飘荡着大片的落叶。夜色沉寂。路旁的居民楼黑压压没有光亮。忠实的路灯信守职责，仿佛卫兵一样笔直挺立。车里放着轰鸣的嗨曲，舞曲像一条生命线激烈的跳跃着。
% T# o+ Z1 O5 r0 x- X6 F% |4 y/ {5 F　　华子再次打来电话，说大东子马上带人过来。刚放下电话，大东子打来电话，他说他在来的路上。干得漂亮一点，今天把老姚彻底干灭火，让他再爬不起来，以后就没有他这个人了，他说。
. g6 |! r  h+ _. j　　据顾丰放在医院里面的人报信，姚玉刚仍在医院里面没有出来。伤口已经缝合，不打算住院继续治疗，可能马上要离开。医院里有姚玉刚一伙十几个人。还有姚玉刚的哥哥和老婆。
5 N2 U, P4 z& |, f! O4 J　　“我们得抓紧时间，别让他跑了。再找他就难了。”顾丰嘴里说着。催促司机加快速度。8 e$ `0 I8 f( Y7 p# d
　　顾丰的车行驶在最前面。接近医院门口。第三辆车里坐着华子。华子第一个看到小庆坐在一辆东南德利卡面包车上面。探出脑袋东张西望。停在马路对面的鲜花店门前。华子的别克车猛地加速开到东南德利卡前面。8 l+ H& l( h7 A( l0 w& c' F
　　顾丰临时分工，让华子等人围打小庆。我们的车绕开他们往医院里面行驶。我猫腰捡起放在脚下的东洋刀。紧紧握在手里。大傻的普桑顶在小庆的汽车后面。
7 R) T5 y2 j/ _, m　　那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尖厉的叫骂，像匕首一样划破寂静的夜空。我看到大傻挥舞着砍刀，朝东南德利卡里连捅带扎。顾丰留在医院门口望风的一个家伙从医院门厅跑出来，他指着身后大声喊叫。
! O; k9 Q0 E2 p! V1 u) _　　在他的身后，喜堂第一个露面。接着一帮人从医院大门出来。姚玉刚头部包扎一圈圈绷带，一条胳膊吊着夹板。他是个皮肤白皙的高大的胖子，鹤立鸡群，在人群中十分醒目。: Y% m. _$ B% T2 ~
　　顾丰一个急刹车，他拎起脚下的一把东洋刀，率先出去。车门敞开，坐在我后面的几个人纷纷抄刀冲出去。我眼看着喜堂在顾风的刀下猝然倒下。一片刀光血影。我持刀来到医院门前，挡住福堂的去路。我听到响起几声清脆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