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58)

福堂剃着光头，比我高出半头，脸上横肉饱绽，与上次见面相比显得富态一些，穿着一件夹克衫，胸部暴鼓隆起，袖子挽到肘部。胳膊像木棒一样结实粗壮。我在赤手空拳下，对付他肯定有难度。他一拳下来，能把我打一个跟头。
+ A+ V2 M- O% d6 I! V　　好在我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东洋刀。刀尖闪着星点光亮。大东子一次性在新疆人手里购买五十把东洋刀和劈刀。刀刃在工厂重新找人开过刃。锋利无比。与劈刀相比，东洋刀能砍能扎，使起来更为顺手。
4 N# g$ \! f- E) I9 g　　江湖上有一句话形容兵器，一分短，一分险。仗着我手中的东洋刀比他手中的藏刀长出许多，我心里有七成胜算。几声枪响暂时转移一下我们的注意力，我们都是微微一愣。
( l( ?7 z8 j- Q; {　　“又是你。就你事多，到哪都有你。”福堂冷笑地说着，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
& S: w* X2 N. {. C( I; M- t　　我没有说话的时间。我手中的东洋刀划出一条弧线斜着劈下去。他动作异常敏捷，身子侧向避过，让过我的攻势，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欺身上来，手里的藏刀已经向前递进，距离我的胸口只有一尺远。
# x6 ~" `! t& d$ ]# Y7 d0 C1 i　　我来不及做出反应，本能的伸出不拿刀的左手护在心脏的位置。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左手手掌心传来，像强大的电流击中我，我疼的肌肉抽搐，差点扔掉手中的东洋刀。他的藏刀穿透我的左手掌心。
3 `4 @; V  G' V$ f$ t　　我的东洋刀稍后砍在他的头部。由于受到疼痛的袭击，力量减弱，后劲不足，他的身体晃动一下。他头部受的伤势不重。否则我一刀下去，他应该会立即栽倒。紧接着他的第二刀刺过来。我的左臂再次受创。7 p7 M# W8 ?. Y% k/ h" r5 u) S
　　他非常强悍，凶狠，刀刀欲置人于死地。我的腹部又重重挨了一刀。这一刀又准又狠，扎个透心凉。我向后倒退几步，勉强支撑住。我没有一点力气，身体虚弱，连举起东洋刀的力气都没有。完了，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7 Z" @& L2 \4 o$ j: I- h3 c　　我没有丝毫恐惧的感觉，突然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是大傻冲上来救了我一把。他手握东洋刀奋力劈在福堂的肩膀上。我听到嘎巴一声，声音清脆，是骨头碎裂的声音。福堂抗击打能力非常之强，他见势不妙转身飞快的跑掉。大傻几个人在后面追赶。) q7 m6 t' m, O2 `- H" V
　　我手拄东洋刀，靠着身后的一辆汽车蹲在地上。腹部湿漉漉的，浑身发冷，像在雨天里没带雨伞在路上被淋湿一样。3 _) N6 h0 f3 V7 N# m6 T
　　我吃力的抬起左手观看，掌面血肉模糊，畸形肿大，不成其形状。跳着跳着疼，是一种锋利的痛楚。血水在不同方向像自来水静静的迅速的流淌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形成黑乎乎一大滩。# {- G8 n  `7 S9 }
　　华子和两个人跑过来，他焦急地问我怎么样？我说应该没事吧。这时大东子开车停在旁边，他指挥手下人开来一辆面包车，让我在后面座位坐下。然后命令其他人马上撤离现场。华子和一个顾丰的兄弟坐在我左右扶助我。! o0 d% w% T% _
　　从我们来到医院，与姚玉刚遭遇，整个过程前后大概只用十分钟时间。坐在车里我打听姚玉刚怎么样了？
# y9 {. P& h2 P. @2 x+ R　　“废了，”华子说。“你坚持一会，挺住。”他说。9 P7 e3 K3 H* v- t7 Y
　　我们去了一家民营医院。是顾丰找的关系。他是当地人，能量非同寻常。我在急救室输血1500CC，缝合伤口，接好断裂的血管和筋骨。包扎处理完毕。上午拿着医生开的很多药物匆忙离开，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 w. `+ u, b: t) n- q9 s5 z　　我们听到的那几声枪响是顾丰开的枪，当时他眼疾手快，见姚玉刚的哥哥从怀里往外掏枪，于是先开枪打倒姚玉刚的哥哥。他的兄弟一拥而上，围住姚玉刚一伙人，举刀猛砍。姚玉刚被砍成血人，事后顾丰派人打听他在医院里缝了五百多针。可以说是体无完肤。
8 h! |) L" d, }( m- G　　刑队出面调查此案，因为涉及枪械，性质恶劣，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受到警方格外重视。姚玉刚在医院住院期间，伤势没有愈合，就被警察直接用担架抬走，关进监狱医院。他身上还有其他事情，警方掌握他不少材料，加在一起被判刑七年。4 v! w; L! v# G1 D
　　华子的大哥在郊区有一栋小别墅，平时闲置无人。华子、大傻和我住进去。顾丰给我一笔钱，让我安心养伤。等避过风头再说。顾丰要到外地先躲一躲，回来再找我。阿明为他安排好退路。我伤势较重，不便跟他到外地。大东子老奸巨滑，见情势不对，一道青烟闪了，不知道跑到哪里。电话关机，联系不上。* E1 h! c. F" v+ A& r2 r% K8 M
　　我们原来的电话卡全部扔掉，每天呆在房子里看电视，封闭起来，与外界消息隔绝。我托人转告女友，说我出点事在乡下，让她放心，过段时间我自会与她联系。
3 E4 S7 G" y" T　　大傻说福堂在什么地区散打比赛中取得过第三名，论单打独斗，很少有人能占上风。空手搏击他一个人对付三个人不在话下。
7 \7 @1 k* R' [# A7 w! L2 l　　大傻人说傻不傻，长得五大三粗，浓眉大眼，厚厚的嘴唇朝外翻着。一脸的憨厚相。他出身贫寒，可能穷惯了，把钱看得很重，为了钱不惜铤而走险，杀人越货。他的眼里只认华子一个人，华子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对华子惟命是从。
! E  H# I; s8 ]% S5 k, ?　　华子的父亲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大傻原来在物流公司出苦力干搬运工。华子把他收罗到网下。他认死理，冥顽不化，倔强的像一头牛。
3 D# A5 p6 D- y/ Y( Y0 V: r$ M9 x　　物流公司的线路有许多是靠武力打拚出来的，每一条线路都要付出几条人命作代价。暴利驱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 z. ~- \) R; V- R9 K7 b8 n　　华子的父亲个头不高，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不修边幅，大大咧咧，说话语气很冲，满嘴脏话，喷着浓烈的酒气，看上去像旧社会的悍匪，坐山雕似的人物。手底下有一帮亡命徒。老爷子十分溺爱华子。相反对华子的大哥十分冷淡。
8 W- R& i, i; p, G6 K　　华子的大哥是另一种类型的人。他学门出身，在英国学成归来，知识渊博，见多识广。他不拘泥于书本上的理论，富于实践，亲力亲为。他不靠老子的荫庇，凭借自己的胆识魄力，开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商业天地。他自创的实体与华子的父亲没有瓜葛。华子的大哥对华子这个自己的亲弟弟关爱有加。
. X5 L9 s5 H5 \4 l% P; G　　华子深讨家人的欢心。他喜眉笑眼，未语先笑，对朋友舍得感情投资，肯大把花钱。谁有困难找到他，他有求必应。他这种性格也大受女孩的欢迎。我有点奇怪小魔女对他的态度。
0 s" G/ k" I; k( h) y$ A　　华子对小魔女不像是逢场作戏，我记得有一次在桑拿的包房里，他面目严肃，一根接一根抽烟。他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还有老丘想找他单独谈话，我揣摸都和小魔女有关。我犹豫着要不要把看到小魔女和喜堂在皇城根一起吃火锅的事情告诉华子。7 ]# C' _" z' `! A# d, q2 @
　　这一天，小魔女开着她的现代跑车到别墅里来。我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盯着卧室里的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