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上海秘境：锦衣夜行 (57)

火车隆隆呼啸着奔向远方。跨越时空，连接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天际一线，苍苍茫茫。天涯孤旅，孑然独行。
# Q  L& B" M0 U. W+ X" b( J4 ]　　有一年夏天傍晚，我在北京火车站候车室。一个人等待北上的列车。那时我刚刚遭遇挫折，在京城做生意失败。被一个平日称兄道弟的要好朋友欺骗。前途渺茫，面临着背水一战的绝望境地，形容沮丧。
0 r8 W# \+ B* r% W4 e" R3 x　　我遇到一个长发披肩的清秀女孩。她坐在我旁边，如果不是她主动说话，也许我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当时我满腹怨毒，体内的毒素逐渐郁结成核。我怀疑别人的态度，产生极度不信任。, y. P6 S1 T- N8 H
　　因为要同坐一列火车，使得她很容易的找到话题，和我攀谈起来。她的弟弟在兰州铁道学院念书，患胰腺炎，她到兰州为弟弟请病假休学一年。在回家的途中在北京转车。4 O0 q) e( ?# D% e' y: x% E+ P
　　她温柔大方，秀美端庄，清新自然。有一股健康向上的精神，不容亵渎。我感到她对生活无限热爱，渴望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我周边恶劣不利的环境下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诸多人物形成鲜明对照。. I7 H  f( y; X0 i
　　女孩落落大方，她把她家里的地址和电话留给我。让我以后有机会找她玩。我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答应日后打她电话。说不上心血来潮还会去找她呢。说来我也没有地址，电话离开北京过期作废。1 l/ L; C7 f3 S! H% w
　　她举止得体，语言干净，亲切，散发着淡淡的温情。我暗自自惭形秽。她对事物的观察角度与我完全不同，出发点总是与人为善，替人着想，使我认识到她善良的本性。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伸手帮我仔细弹落落在我肩上的一根头发。0 Z! F- S6 a! l" l( ]4 `
　　她让我想起崔健的一首歌《花房姑娘》里描述的女主人公。“你说我世上最坚强。我说你世上最善良。”当然我与最坚强无关。我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倾听。
! n( o; z7 ^' C6 q( {+ ?, p　　她问我是回家吗？我回答说是。我说我三年没有回家了。回家里看一看。我的这句话经常能博得善良的女孩的同情。她也不例外。我看你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她说。对啊，我心里笑了笑。; T% D& ?9 L" z2 o: k8 K8 o
　　夜里，我们踏上回家的夜行列车。我们不在同一节车厢。她特意和我对面的公司白领互换了位置。我们临窗而坐。黑夜中的灯火在车轮的声响中忽远忽近，明明灭灭。汽笛长鸣。一个车站又一个车站抛在身后。新的车站在前方。我们离家越来越近。车窗映现出我的落寞的脸庞。
, `+ O  n4 v5 K. g( Z. m( K　　凌晨两点钟她在前一站下车。因为一个人，我喜欢一座城市。她留下的地址和电话留在我身上很久。我一直没有打她的电话。也从来没有出现在她居住的那座城市。有一次我想给她写一封信，想问她过得怎么样？介绍一下我的状况。想一想算了。我自己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来自非洲，我们那里都是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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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v: g  D! Y, A* D9 H　　“今天指你们这边出彩，我的兄弟来得很多人认识姚玉刚，我有什么说什么，等一下动起手来还不知怎样。”顾丰说。
1 g$ Q1 K2 r6 Q0 D5 C6 V( r　　“老帐新账一起算。我一直等着今天。”我说。) I# V, q# w# R; U& {* y
　　医院前方道路维修。立在路中央的道路指示牌上面吊着一盏明亮的大灯泡。几个工人夜里作业，弯腰挥锹挖壕沟。一辆压道机停在一旁。来往车辆绕行。) Z  W, L9 ]: K) b8 @$ h' R
　　顾丰是上海知青子女，在新疆长大。他口碑不是太好，心狠手毒，做事不计后果，具有赌徒性格，敢于孤注一掷。他的眼神凌厉，充满杀气。平常他笑容可掬，表面客客气气。他一直对我仁至义尽，我们做朋友到最后也没有翻脸。交情保持下来。他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 x/ H# ?) t1 ?. H　　他城府很深，猜疑心重。我对他有所戒防。他不知道我和我的女友的住址。他几次打听，都被我搪塞过去。他要真的想知道不是什么难事，但我仍然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跟我打交道，当心一点。
4 Y  w& H) j% q# Y  j/ L　　我们在一起有两年时间，每天吃住在一起。摆平姚玉刚之后，我俩被共同利益紧紧绑在一块。顾丰机敏过人，像一条狡猾的泥鳅，多次在警察眼皮底下逃脱。他能预见到危险来临，在空气中嗅到不祥的气味。他没有前科，在警局里没有备案，底子干净。警察只听说过其人，但对不上号，不知具体是哪一个人。8 i3 I# m; A- u: y- `
　　他在一家宾馆长包两个房间。平时我住在里面，很少回到住处。我和女友陷于冷战，我不给她打电话，她也想不起来给我打电话。她明明知道我们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故意冷落她是有原因的，但她执迷不悟，不愿意向我解释。她的主意很正，特别固执，我行我素。听不得别人的意见。
7 B* [% z3 h4 y) v& w　　我们放高利贷、带苍蝇进场子吃成头。顾丰还有一项副业，批发摇头丸、K粉、大麻。阿明的社会圈子很大，交际广泛，阿明一伙每天的精神类禁用药品用量非同一般。顾丰的冷东西热东西在他们内部就能消化掉大部分。1 C) o: Z: w, [7 w) z: p
　　通过交往，阿明、顾丰、家利等人一改我过去对上海人的印象，他们都十分讲义气，义字当先，敢作敢为。精明强干，对朋友两肋插刀。你应该的得到的他们绝对让你得到，清清楚楚，奖罚分明，从来不含糊。他们与吉野是两种人。' c- G2 R  I" _$ ^3 `
　　我握着东洋刀挡住福堂的去路。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藏刀。我听到几声清脆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