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 ->朝野(14)
此时,江枫正座在办公室认真地听代宇庭汇报情况。2 n# f4 p( t4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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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代呀!道路是通了,多少带有一些强制性,工作才刚刚开始,绝不可掉以轻心啦!什么时候将这几千人安全遣返,我们什么时候才可睡个安稳觉,才算完成任务,此时,还未可乐观,更艰苦细致的工作还在后面哪!”江枫听完代的汇报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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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I! {# u0 c9 P 代宇庭听了江枫这几句话,眉头一皱,但即时又感到自己不满的态度太明显了,毕竟江的话并不过分,马上又点点头,表示赞同道:“您说得对,您说得对,我会尽最大努力做好工作的,请您放心好了”。内心对江枫没能肯定他的成绩甚是反感。6 [5 H$ E) R# x) s#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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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宇庭从心底里一直看不起江枫,认为江虽有能力,作风正派,工作也拿得起,放得下,但未免儒腐,书呆子气太足,不会来事,所以上得慢。一个副秘书长搞了七八上十年,还是原地踏步走,还不如他这半坛子醋,蹬蹬蹬云步官场,且前程似锦。如果不是他分管群工部,我才不尿他这一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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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V* H7 }; U4 P4 ? 他打江枫办公室出来,心里总觉着不是个滋味,在过道里徘徊了两三圈,感到有必要到点名要自己领头的市长那儿去表白一下。其实他的初衷是找市长,到江枫这里不过是走一下过场而已,免得江枫说他越级汇报不懂规矩。心想,既然你江枫不卖我的帐,那么我就去找市长。于是,赌气往市长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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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c8 v/ ]* n 市长见代宇庭来到办公室,象见到了救星一样,忙说:“老代,老代,来来来!我就是要听听你谈情况。”便叫其他来请示汇报的人让一下位,到外间会客室稍等。9 }; p2 p4 E# a9 d1 G1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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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宇庭很谦逊地站着说:“市长很忙,我只简单地报告一下,现在车辆、人员已经全部安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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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老代——!”市长高兴的赞扬着,“坐,坐!下步怎么做?给我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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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r9 j" }. i. g% g 代宇庭本来就没有下一步的考虑,听到市长发问,猛然想起江枫刚才对自己说的话——“道路是通了,多少带有一些强制性。工作才……”不料,他刚说到这里,江枫拿着一份《传真电报》走了进来,是上面关于对处理楚云市集体“请愿”的指示。江枫看了一眼代宇庭,眼中的意思很明白,“你怎么还在这里?”代的脸涮的一下红了,赶紧给市长打个招呼:“市长,您没其他事的话,我走了!”边说边退了出去。7 L6 n" z* ]/ k8 D- s
% V% p9 V+ B/ d; W* D “好吧!”市长接过江枫送来的材料,边翻边说出这两个字,再也没看代宇庭。; a7 k$ W; K) a/ Q# d& ?& ]" Z! S
7 D3 M. l% Q0 j( f 从市长和江枫的办公室出来以后,代宇庭心里凉凉的。“哼!关我个屁事,谁愿干谁干去呗!我才懒得给你们去卖命呢!不闹他个天翻地覆,你们不晓得厉害。”他心里嘀咕着,盘算到哪里潇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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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7 a/ k1 O3 ?( O! T 代在办公室的时间很少,即使不参加这次调处工作,平时也很难看到他的影子。他说过,一个领导随便让人见到就没有威严,群众就会把你当成平常人。那么,一天8小时工作时间大多见不到人,他又作何安排呢?- e4 T9 L# B4 q# e! p; H6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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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多往领导那里跑,有事早知道;第二个办法是交待给办公室主任马伯清,有什么事单线联系。至于部里的工作,还有副部长,那些小事让他去搞,自己是抓大事的。7 r* Z, b ]) T
- w: ^5 Y1 _9 Y7 Y5 B 代宇庭对自己的安排,大致可以划作四个时间段:一呢,应付领导,他非常明白,这是他赖以生存、发展的关键,“大事不糊涂”。他之所以过关斩将,又快速擢升,也正是因为他牢牢地把住了这一点。二是跑家里的事,一个乡下老婆进了环保局,没有上一天班就办了内退手续,每月几百近千元的工资、福利送上门,连他老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一次,环保局一名干部给她送工资来,她问:“这钱是哪来的呀?”那名干部说:“这是您的工资呀!”她似懂非懂的说:“工资?你给老代去,我不要钱,要不,我先拿伍拾块钱买菜去,剩下的你都给他。”弄得这位干部哭笑不得,亏得老二回家才解了这个围。一个姨侄儿从部队复员,干藉还没有解决,就安排在自己的手下,只到两年以后调到市属区里当局长,部里才知道是他的姨侄儿,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给他转的干?大儿子快大专毕业了,又在钻山打洞,从市委领导那里早已拿到了一张给税务局打招呼的手谕,进税务局已成定局。三是自己悄悄地开了一家饭店,名义上是内弟开的,登记注册都是内弟的名字,他则是实际上的老板。那内弟跟他姐姐差不了多少,楚方言说:“哈里哈气”是个“桐油罐”,意思是脑子不开窍,在饭店只管打扫卫生,抹桌子、洗碗。代宇庭有了这个饭店,经济上宽裕多了,他毫不隐韪的说:“自有源头活水来”。饭店生意不错,人家请他,群工部请客都来这饭店捧场。第四个时间段占用他的时间和精力最多。因为他有个毛病,喜欢拈花惹草,别看他瘦不拉几,可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朋友笑他是“卅年如一日,重叠到三更。”先前在宾馆当理发员时就与他的那个女徒弟有染,随着岁月漂移,那女徒弟不免红颜不再,被他视为残花败柳,遗忘殆尽。刚开始,女徒弟还不死心。可怜巴巴地对他说:“宇庭哥!这么些年来,你都忘了吗?”他十分狡猾而又得体地对她说:“我们都要有自知之明。”一句话把人家回得干干净净。/ t. n- z0 Y7 H% h"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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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他有利的工作条件,又因开饭店手头比较活,于是继续干起了采花郎的勾当,至于他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谁也不清楚。有次他喝醉了,在朋友面前漏了一点底,他说:“生活嘛,应该丰富多彩,餐餐鱼肉什么味?野味海鲜、风味小吃时常调剂调剂,这才叫生活。玩女人也是一样,不要枪枪打在老地方,一般来说,应该是一个固定的,两个稳定的,三个机动的,多个一次性的,那才有意思呢!”他的这个饭店的女服务员,都经过了他的面试,从身段到脸蛋,都要符合他的要求。这个他亲自取名为“秀色餐馆”桃花园,使得代宇庭连每天上班都魂不守舍,脑子里总是放着饭店那“应是绿肥红瘦”,蜂狂蝶浪的电影。燎发他三天两头往饭店里跑,除了吃饭,搓麻将,就是干那事儿。他老婆是个老实人,没文化,对老公事的原本不清楚,谁知这回却碰了一个专门给她老婆学话的烂舌头,把他老婆给惹火了,这便是饭店附近一个做小生意的妇人。她对代宇庭那露骨的行为实在看不惯,内弟又是个二百五。她认为代宇庭欺人太甚,把妻子和内弟不当人。于是,从代的内弟口里套到代家的电话号码,放下生意不做,却管起了这当子闲事。她关起门来给代宇庭的老婆打电话,直截了当,绘声绘色地给代的老婆说了一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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