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官的危险性游戏
■本报记者 陈璐 见习记者 沈勇兵【周末报报道】近日，曾经轰动一时的“换偶”女主角再次受到广泛关注，有人直接质疑其“换偶”经历的真实性……
“10点起床，10点50做早饭，11点40全家吃饭，12点40收拾完，中午睡觉或者上网、或者看书，4点陪孩子写作业，5点准备晚饭，6点全家吃晚饭，7点陪孩子洗澡，8点我就没事了。”h(dMf*f0k H { 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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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秀（化名）已经习惯了每天这样的生活，她说，就喜欢待在家里，除了家里哪里都不舒服。
可在那不久的从前，她的生活并不是这样的。;i#t3Fq [1a%_c
那是2006年10月24日，身为警察的苏秀，从家乡陕西礼泉飞到北京，在凤凰网一个名叫“性情解码”的栏目中，面对镜头，平静地说出了埋藏已久的一个惊天秘密：网络名为“一枝独秀”的她，曾经两次参加了一种叫作“换偶”的成人性游戏，还创办了一个拥有近7万会员、国内最大的“夫妻交友”网站！ k#Gr x,n R"d N u3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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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引爆了颗重磅炸弹……众叛亲离的苏秀成了众矢之的，她不得不脱下警服，离开礼泉，举家来到了北京。 H3Aml E:pHY
如今，她依旧以“一枝独秀”的名字生存在网络上，泡论坛，写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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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换偶”的任何问题，她一律不愿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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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五天漫长的等待和试探，记者终于加到了苏秀的QQ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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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的名字不叫“一枝独秀”，而是“飞燕草”。.]3OR N0CP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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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显示，飞燕草，产于欧洲南部。花形似飞鸟，全草有毒，以种子的毒性最大。
苏秀解释说：“这种植物的花很美，晒干也不失掉颜色，常用在别人的婚礼上，挺喜欢这样的感觉。”
生性有些浪漫的苏秀，1976年出生于礼泉县南坊镇一个小村庄里，1995年考入陕西司法学校读中专，毕业后分配到县公安局办公室做文职工作，“接接电话，看看报纸，通知开个会”，中间曾跟丈夫一起自费到中国公安大学读书。Sl s/B7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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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苏秀最让人惊讶的事情，莫过于跟丈夫结婚。1998年，苏秀跟礼泉县公安局当司机的徐大勇“一见钟情”，在双方家人尚不知情下，一周之后就去领了结婚证，并一起住进了苏秀的单位宿舍。“这在当时曾引起不少人的议论。”按照苏秀的说法，婚后夫妻感情“非常非常好，我们的观点一致，我说跟他说是完全一样的。” K S(FE!gs5HG
苏秀再次让人惊讶，便是去年10月24日，她参加了凤凰网的“性情解码”节目。制片人“刚刚”在事隔大半年后，对她印象仍然深刻：“之前我们在网上征集‘换偶’节目嘉宾，希望有亲历者能现身说法，并与性学专家李银河直接对话。当时还在陕西省礼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做警察的苏秀，主动写信来，表达了自己‘要跟李银河老师对话换偶问题’的意愿。在这封来信中，苏秀这样介绍自己：女，30岁，婚龄8年，孩子5岁，公务员，喜好写字。”e/a{3g/AL:u*h A
事实上，在参加节目时，苏秀夫妇正经营着一个叫做“夫妻吧”的网站，这个网站当时已聚集了一批对“换偶”感兴趣甚至已有行动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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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秀接受访谈的内容节选：
[u]主持人：第一次有夫妻交友的行为实质发生在什么时候？[/u]Y9c uX+L ??p
苏：大概是秋天吧。2004年秋天。5oK~PBc A'| } Z
[u]主持人：你们叫做“夫妻交友”，与夫妻换偶的区别在哪里？[/u]%g l'aV-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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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从目的上来说，夫妻交友在于提升家庭生活质量，然后增进夫妻感情。换偶主要是以性交换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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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主持人：这样说性只是其中的一部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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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性交换是发展到一定阶段、感情增进到一定程度之后才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必然，也不是惟一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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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主持人：你自己交换过多少个伴侣？[/u]r m8xZ Se/w&J}g-P
苏：没有多少，只有两次。(e(F n6CF U {4~ e:y
[u]主持人：你和他们私下都是朋友吗？[/u]2|?t qmg
苏：嗯，是。Lz:{Yt(w1v0Q
[u]主持人：之前就是朋友，还是在网上认识后才是朋友？[/u]p6b9^S X(u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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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都是在网上认识的，大家经过很长时间的了解。 Q!bV/c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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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苏秀当日在节目中所做的描述，她与丈夫曾有过两次“换偶”经历，之后她还把它们记录在自己的两篇网文里，标题为《艰难陈述》、《经历是流经裙边的水》。
“我们分别在两个房间做了，感觉是陌生的。因为习惯不同或者其他原因，我的快感没有如约而至……在我们做的过程中，C一直惦念着他的爱人，我头偏向一边，理解地笑。后来Q（C的妻子）过来看我们了，只一眼，又跑了出去。Q出去以后就哭了……”+e.F-J Na
[b]后来[/b]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回忆往事，面对记者提出的“究竟有没有‘换偶’经历”的问题，苏秀拒绝回答，身上完全不见了当初把它公之于众的勇气。 E u&Hk-Cf
而之前那次公之于众，也确实带给苏秀很多痛苦的回忆。
距离西安不到60公里的礼泉县城并不大，乘三轮摩托车，不出20分钟就可以把整个城区转遍。在此提及“一枝独秀”，几乎无人不知，显然，曾经喧嚣一时的“女警察换偶”事件，很难走出人们的记忆。.H'UxI7[N%i)H uX
当时，与全国性网站不同的是，礼泉的网民几乎对苏秀形成了一边倒的讨伐之声，说她“丢了礼泉县的脸”，“给公安队伍抹黑”，甚至有一些礼泉的网民还联名发帖，要求将“一枝独秀”赶出礼泉县。 s |'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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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偶’这种事情，这个小地方的人闻所未闻，觉得太离奇了，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而苏秀之前给大家的印象一向是文静且稳重，反差太大，令人意外。”一位熟悉苏秀的机关工作人员说。$w+X#o g ?3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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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来自各方的压力就让苏秀难以承受：她去菜市场买菜，去幼儿园接孩子，人们都以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她；刑警大队长的手机响个不停，不断有人打进电话取笑；网络上各种怪异留言源源不断……RPM0Q1_ OR4S%b7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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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苏秀的整个家族也面对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家族内部出现了分化。一个亲戚讥讽她说：“苏秀缺钱告诉我啊，我可以介绍她去一些宾馆。”苏秀的父母对这件事情则一直保持沉默，不上网，对别人背后的闲言碎语干脆不听不问。 QG4]TWu4[+F
也有苏秀的朋友说，苏秀的行为的确让整个家族陷入了尴尬，并且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有人当着苏秀婆婆的面指责苏秀，话说得很难听，老太太回家后痛哭流涕”。
这之后不久，苏秀的工作单位——礼泉县公安局对苏秀做出停职检查的决定，要求她“随叫随到、接受审查”，对于她的“违反请假程序规定”、“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等问题展开调查。在苏秀的自述中，那段时间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都吃不下饭，吃饭要用水往下冲。天天接受单位督察、纪检还有市公安局的审查。审查我的是几个男警。我在单位表现一直很好，所以他们很好奇，想不通我这么一个文静的女孩，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们总是问文章是不是我的经历？我说这不重要吧。他们说你用第一人称写的就一定是你，我说写小说用第一人称写的多了。还有就是他们一帮人在一起鉴定我的文章是不是黄色文章，还准备给我定一个‘传播淫秽物品罪’，这也太滑稽了。我当时气极了，但都忍了。还好，我表现得很有自尊，很鄙视他们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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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苏秀于去年11月向单位提出辞职，县公安局对苏秀做出辞退决定。
“有一次去幼儿园接女儿的时候，幼儿园阿姨在我后面偷偷议论，我一转身，她们都不说话，只是冲着我笑。从那一刻起，我突然开始为自己的孩子担心，怕由于我而让她受到影响。我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再也无法呆下去了。”)} { G/@)W HHL
搬家离开的那天，情形“有点狼狈”。“我们全家，包括公公婆婆在内，一共五口人一起挤在一辆车里。在陕西的所有家当，被子、褥子，甚至锅碗瓢盆，能带上的几乎都带上了。走的时候我就想，我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出发后，公公婆婆一直安慰我们说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也在安慰他们说，换个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有五岁的女儿是最开心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以为是全家出去旅游，只是不停让我们保证，到北京后带她去游乐场坐海盗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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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苏秀又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有人“爆料”说礼泉县公安局直到现在才做出对苏秀的辞退决定，还有人站出来质疑苏秀“换偶”经历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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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秀对于这些，不予回应，她觉得“毫无意义”。 Kx)lP)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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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似乎又归复了最初的平静。(q @"\wUdH
一家五口在京郊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过着北漂的生活。
全家的收入都来自苏秀的丈夫，“做点小生意”。X1d/]U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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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成为全职太太的苏秀，“只要看到丈夫吃我炒的糖醋白菜，就很满足”。
在她看来，现在夫妻二人相处得依旧“非常非常好，观点都是一致的”。B3c a;M'~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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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快结束的时候，苏秀告诉记者，她一边和记者聊天，一边正在网上看书。
书是《菜根谭》，她平静地说，看到的地方是：“盖世的功劳，当不得一个矜字；弥天的罪过，当不得一个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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